| 期,当中国正处于“文革”十年,科幻小说被打入“冷宫”之时,世界范围内(以英国为代表),科幻小说已进入了“新浪潮”运动时代。这些新作品的主题,已不像传统科幻小说那样,热衷于描述几千、几万年以后的世界,而是极力想表现最近的将来甚至当前的世界;内容上,对人类心理的重视,超过了对正统科学和科技发展的重视,竭力应用心理学、社会学、语言学、人类学乃至神学来推测未来世界,用激进的观点来看待政治和生活方式。
延续至今的那场辩论
1978年3月,全国科学大会召开,宣告“科学的春天”到来。同年8月,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面世,成为“文革”后出版的第一部科幻小说,初版行销160万册。
由于科幻小说开始带有更多的“文学性”,一场科幻小说究竟应该姓“科”还是姓“文”的辩论展开了。从1979年开始,《中国青年报》的“科普小议”栏目成为辩论意见最为集中、尖锐的一块阵地。
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大,矛盾也越来越尖锐。后来,根据一些科幻作家的说法,“已经不是正常的学术争论了”,是要“借助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声势,企图从政治上把一些科幻小说打成‘毒草’……中国科幻小说就是这样被棍子们打下去的,至今尚未恢复元气!”
1983年11月3日的《中国青年报》在一版刊出一篇评叶永烈惊险科幻小说《黑影》的文章《思想上的黑影》,称:“散布怀疑和不信任,宣传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这就是这篇小说真正的主题。本文只是列举事实,希望人们注意存在于科学幻想小说中的精神污染。”编者按则指出:“近几年来,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和商品化的倾向,正在严重地侵蚀着我们的某些科幻创作。”
两天后,11月5日的《人民日报》在三版刊出了一篇署名施同的文章《科幻作品中的精神污染也应清理》,称:“一些挂上‘科学幻想’的招牌的东西已经在社会上流行起来,并已造成科学上和精神上的污染……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有极少数科幻小说,已经超出谈论‘科学’的范畴,在政治上表现出不好的倾向。”
回顾那场辩论,致力于此方面研究的《科技日报》记者尹传红认为,只是因为一些评论文章的尖酸刻薄或有失偏颇,就将对科幻小说的批评意见一概斥为“打棍子”,甚至认定它们就是导致中国科幻落入低谷的“祸首”,似乎不够客观、有失公允。“试想:遭受过各种批评、批判的文学品种并不少,何以科幻小说就如此脆弱呢?中国人需要科幻吗?它在中国究竟有多大的市场?它的成长和发展又需要怎样的土壤呢?”
吴岩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则感叹:“现代科学精神在中国普罗大众中从来就没有生根。”
从这个意义上说,倒是童恩正发表于1979年的《谈谈我对科学文艺的认识》一文,正如今天不少研究者所认为的那样,“观念相当超前”,是在尝试摆脱自鲁迅以来的窠臼。他主张:科学文艺作品的目的不是介绍任何具体的科学知识,而是“宣传一种科学的人生观”。这样,普及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的人生观就取代了“普及科学知识”。
中国还能产生引导人生的科幻大家吗?
当中国还在为科幻的属性而迷惑、为科学精神的缺失而焦虑时,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一场“赛伯朋克(Cyberpunk)”运动深刻地改变了世界当代科幻写作。“Cyber”是与电脑有关的词汇的前缀,“Punk”一词源于摇滚音乐,泛指当代文化的反判者。“Cyberpunk”是指80年代出现的以电脑化自动控制的社会为背景的科幻小说,展现的是信息论、控制论、人工智能、微电子等高新技术内容。
1984年,加拿大作家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浪游者》出版,书中所展示的现实世界与网络虚拟世界的交织引起轰动。此后,《侏罗纪公园》等作品风靡全球,电脑、网络、分子生物学、无性生殖、基因重组等科学前沿领域成为科幻创作的热门题材。
进入上世纪90年代,乐观的评论者认为中国的科幻写作开始崛起,但也有人笑言:在中国,真正的科幻作家还是像恐龙一样稀罕和不被人理解。
国内最有影响的科幻杂志《科幻世界》,发行量曾一度突破40万份。科幻迷在欢欣鼓舞之余,却最终悻悻地发现,这一突破,只是因为前一年的高考作文试题要求写一篇科幻小说,科幻写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