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全球的科幻和科普巨匠艾萨克·阿西莫夫去世前,曾请求爱戴他的人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所以,请不要为我担忧,也不要为我难过。”
美国著名天文学家、科普大师卡尔·萨根在悼念阿西莫夫时,接着他的话说:“我并不为他而担忧,而是为我们其余的人担心———我们身旁再也没有阿西莫夫激励年轻人奋发学习和投身科学了。”
科普是百年中国科幻小说的中心价值
把卡尔·萨根的担心放在中国的语境中,也许更具有现实的意义。中国年轻人的身旁,不仅始终未曾出现过阿西莫夫那样的科幻和科普巨匠,甚至那些曾经熟悉而亲切的名字,也渐行渐远———高士其、郑文光、童恩正、叶永烈……当然,还有开风气之先的鲁迅。
最早被译成中文的外国科幻小说,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是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八十日环游记》(即《八十天环游地球》),1900年印行。1903年,正在日本留学的鲁迅将凡尔纳小说《从地球到月球》(日译本)译成中文,更名为《月界旅行》。
在《月界旅行·辨言》中,鲁迅提出利用科学小说普及科学知识的观点,预言“导中国人群以行进,必自科学小说始”。后来鲁迅很快发生转变,致力于其他领域,但他所立下的原则却影响深远。科幻作家和研究者吴岩就认为,从鲁迅开始,“普及科学知识”成了近100年漫长岁月里中国科幻小说存在的中心价值。
自1904年起连载于《绣像小说》月刊的长篇章回体小说《月球殖民地小说》,是迄今所见最早的中国科幻小说,作者署名“荒江钓叟”。
1940年,开明书店的科学读物编辑顾均正出版了中国第一部科幻小说集《和平的梦》,收入《和平的梦》、《在北极底下》和《伦敦奇疫》三篇科幻小说,被视为中国科幻的里程碑。顾均正强调幻想的科学性。《和平的梦》中,主人公为了寻找敌人的秘密电台,驾驶直升机用线圈法为电台定位,书中画出了天线示意图,还用了数百字篇幅详细讲解磁力线、线圈、麦克斯韦定律、无线电波的传播等科学知识;《伦敦奇疫》中,甚至还列出了一些化学反应方程式。
1949年后,科普作为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资源受到高度重视,成立了文化部科普局和中国科普协会。1956年,中央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在全民中强调科学。当前多数研究者认为,当时所谓“科学”,主要被理解为科技“知识”。
前苏联的米·伊林以及本土的高士其等科普作家的作品,在这个时期产生了极大影响。1954年,郑文光在《中国少年报》上发表新中国第一篇科幻小说《从地球到火星》。
世界科幻“三巨头”
与此同时,从20世纪40年代到60年代,世界范围内(以美国为代表)科幻小说的发展经历了所谓“黄金时代”,形成一个持续创作、出版的高峰。美国的罗伯特·海因莱因、艾萨克·阿西莫夫和英国的阿瑟·克拉克被称为世界科幻“三巨头”。
海因莱因的作品对美国的历史和文化进行科幻化阐释,以隐喻探讨人类对死亡和异化的态度。克拉克的作品充满出色的科学预言、东方式的神秘情调,探讨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及其与其他智慧生物接触后所产生的影响。
阿西莫夫最早以科幻小说奠定其大师地位。1957年,前苏联成功发射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这深深地触动了阿西莫夫。他痛感美国社会公众的科学素养落后于由卫星上天所标志的当代科技水平,于是放下科幻创作,潜心于撰写普及科学知识的书籍和文章。
作为科学写作的传奇式人物,阿西莫夫对科学有着精深的理解,对科学的本质有着深刻的洞察力。他不仅通晓现代科学的许多前沿课题,而且熟悉科学研究的思维方法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历程。同时,他把科学看作是地球上伟大而统一的原则,他利用科幻小说这种特殊的文体,在整个银河系的背景下来探讨人性与政治、经济、军事等文明要素产生的互动影响,把科学带入对人类未来的关怀。
上世纪60年代中期至70年代中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