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能记得多少日期,当然得基于他的行为和目标。一个农民或许工作干得很出色,而且足以养家糊口,但他只记得下一个集市的日子;但是一个选择终生与学术相伴的人,如果没有切合实际的经验和经历,就应当充分了解人类年代学的知识,以此作为有限个人经验的补充。历史视角是一条通往思想和智慧的道路。
1、公元前4241年——埃及日历开始使用
这个日子是历史记载中最早的确切日期,这足以对牢固的传统心理造成一些冲击,因为很多人和厄舍尔主教一样,都相信世界诞生于公元前4004年。对于古埃及学家所说的在世界诞生237年以前,尼罗河下游已经存在一种日历,任何单纯的头脑都难以接受。
这个日历的含义是深远的。天文学和数学的发展一定先于它们而出现。在人们经济生产之余有足够的空闲时间去绘制关于星星的图表和记录太阳运行的轨迹之前,文明一定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即使与我们如今的日历相比,它仍不失为一个非常切合实际的日历。它把一年划分为12个月,每个月有30天,每年年末还留出5天作为狂欢日。这个日历深深扎根于整个埃及的记忆之中,在有记载的文明中持续了3000年时间,它代表着政权的井然有序,生命和财产的安全,身体的安逸舒适,感官上的愉悦以及思想上的教诲。
2、公元前543年——释迦牟尼之死
我想,没有别的灵魂曾有如此大的影响。今天有数亿男女接受佛教信仰,事实上,佛教并非完全来自释迦牟尼,它是一种广为流传的传奇和迷信。所以,相比加尔文、托尔克马达、田纳西这些狂热的基督徒动辄以耶稣的名义行事,佛教徒没有太多权力使用释迦牟尼的名字。但是佛教与印度紧紧相连,因为印度的思想在于宗教,而不在于科学;在于期望,而不在于行动;在于兄弟般的亲切,而不在于有实际应用的数学和化学领域。
释迦牟尼说,生命充满痛苦,只有不伤害任何生物,不搬弄任何是非,才能使生命经受住苦痛。今天,我们希望这种简单的宗教就是隐藏在印度无数迷信背后的东西。让我们把释迦牟尼死亡的日子作为一种文明的开始。这一文明包含着所有的兴衰变迁、所有的不公正和所有的奴隶制度,当然,其中也产生了从释迦牟尼到阿育王、甘地、泰戈尔这样的天才和圣人。
3、公元前479年——孔子之死
我们应该找到一些象征物来代表中国。它的疆域如此辽阔以至于自称为“天国”,它的历史如此悠久以至于记载了4000年来所有君王的所作所为。
我很羡慕中国的儒生——他们被要求记住孔子的每一句话,因为我发现他的每一句话都深刻而精当。有时我认为如果这些格言在我记忆中沉淀20年,我或许会变得心态平和、举止庄重、思绪沉静、个性深沉、彬彬有礼,这些我能在中国每一个受过教育的人身上找到。在中国,从没有一个人像孔子一样能将自己的名字印在中国人的精神里,刻在中国的历史中。让我们再次把他视为一种象征。他代表了精巧的唐诗、神秘的山水画、完美的青瓷,还有中国哲学家的世俗智慧。可能这个国家历史文明中最伟大的东西都可以包含在他的名字中。
4、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之死
在他服毒自尽之后,古代历史中最令人惊叹的画卷——伯里克利时代也就消逝了。但在这里我不想谈他的哲学。在他背后,我看到了他的朋友和爱人、亚西比德,以及伯罗奔尼撒战争带来的毁灭性悲剧;我看到阿斯帕齐娅,这个颇有学识的妓女,连伯里克利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看到伯里克利把一些有钱人召集在一起,说服他们出资支持雅典戏剧;我看到欧里庇得斯为了赢得戏剧奖金与索福克勒斯在戴奥尼夏剧院里展开竞争;我看到伊克蒂诺为了设计帕提侬神庙的圆柱而长时间地思考;我看到年轻的柏拉图在泛雅典娜节比赛中赢得了奖励。当整个文明第一次使自己从迷信中解脱出来,创造了科学、戏剧、民主、自由,并将我们一半的思想和文化遗产传给罗马和欧洲,这个时候,我想历史上总有一些静止的时刻,能够让我想起那个勇敢和多变的时代的各个方面。
5、公元前44年——恺撒之死
在丹麦评论家乔治·勃兰兑斯(他曾帮助法国的泰纳使英国人了解了英语文学)去世前的若干年,一个美国学生去拜访他,发现他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您为什么悲伤?”拜访者问道。勃兰兑斯回答说:“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历史上最大的错误——恺撒被暗杀的周年纪念吗?”
这位老评论家也许更应该发现逝世的一些错误,比如拿破仑在滑铁卢的失败。或许他有一点夸大了布鲁图斯暗杀的重要性。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不愿意回忆起恺撒,因为在他死后,罗马取得了空前的发展和成功:有政治家作风的奥古斯都在恺撒的基础上,对罗马法律法规进行了重建;罗马帝国在不断扩张的同时,艺术和文学也出现了繁荣景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