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本被民间收藏家无意间发现的日文资料引起轩然大波———《第18回日本细菌学会演说及示说要旨》首次将细菌战的详细内幕公之于众。吴建勋正是这本书的收藏者,近日,他向记者详述了书中的记载。
吴建勋早年是一位外科医生,从 1985年起,他开始收集抗战文史资料。1998年,吴建勋在宁夏银川古旧书市搜到1927年-1934年《满铁卫生研究所研究业绩目录》、1932年《上海自然科学研究所细菌学科报告》、1944年《第18回日本细菌学会演说及示说要旨》三本书,以及相关的部分文件。据说,这些资料是一个给日本人做翻译的老人保存下来的,很可能是日本细菌战资深专家遗物。
吴建勋说,从1927年开始,日本每年举行一届“联合微生物学会”,在会议上,各个研究细菌武器的研究所都将最成熟的课题做成报告递交,《第18回日本细菌学会演说及示说要旨》正是这个报告的集合。书中显示,“本次第18回应大东亚战争细菌战战略所需,特别改成‘日本细菌学会’”。
吴建勋说:“会议是在细菌战罪魁祸首石井四郎的母校京都帝国大学召开的,也是在日本细菌战最为疯狂的时候召开的。更令人吃惊的是,日本厚生省科学研究所、农商省兽疫调查所、日本卫生学会、日本微生物学会、日本赤十字社大阪支社以及众多著名高等学府的细菌学教室、医科大学、医学研究所等都出现在参会目录中。”
首次证实细菌战曾在北京设有“瘟床”
《第18回日本细菌学会演说及示说要旨》一书提及两处细菌战基础研究机构,被称为鲜为人知的巨大“瘟床”,其地位可与731部队相提并论。其中一处位于北京西四羊肉胡同12号,名为“华北交通保健科学研究所”,是驻北平的一个研究细菌武器的秘密基地,其职能甚至在北平1855细菌部队之上。
吴建勋查阅过的资料,均无这个基地的相关线索。只有在北京大学历史系徐勇教授的关于“侵华日军华北(北平)北支甲1855部队的概论”中描述过一名日本战犯在1954年的供词,其中提到1943年8月北平流行的霍乱病极可能是1855细菌部队所为。但这个供词一直没有找到可信依据。在吴建勋手中的资料恰好有相关的研究报告,“由华北交通保健科学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九贺三千马、绪方正一、宦野次郎所做的‘关于北平1943年夏季六七月份下痢症研究报告’”,报告所提的下痢症就是我们所讲的霍乱。
记者近日来到位于北京西四的羊肉胡同,经过拆迁改造的胡同,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两位上世纪50年代搬进来的老奶奶告诉记者,“文革”时期,羊肉胡同改过门牌号,现在所看到的12号在“文革”前是72号旁门,而“文革”前的12号却无人所知。中国对日民间索赔联合会会长童增说,因为是秘密基地,华北交通保健科学研究所是不为外人所知的,这也证明了吴建勋手里资料的珍贵性。
另一处细菌战基础研究机构位于上海法租界祁齐路,名为“上海自然科学研究所”,也称为“同仁会华中防疫所”。这个机构在一些资料里可以查到,但只是作为侵华日军驻上海的科学研究基地登记的。而新发现的资料记载,该研究所早在1932年就将拿来试验的活人编成代号,称为“木头人”。这比石井四郎创建731部队时出现“木头人”之说还要早。
从资料目录还能看出,从事细菌研究工作的并不仅仅是这两个秘密基地,在中国土地上至少还有近十所,包括在台湾的两所———“台北帝国大学医学部细菌教室”以及“台北热带医学研究所”。除此之外,在朝鲜存在的细菌秘密研究基地也高达七所。
活人解剖刽子手曾受天皇嘉奖
侵华日军在中国使用细菌武器普遍是炭疽、鼠疫、霍乱等,在此次发现的资料里显示了相关的内容。据吴建勋介绍:“为了研究痘菌的发疹状况,侵华日军将发痘菌分为两种,干性痘菌和湿性痘菌,在896个健康人体内接种,做种痘感染发疹试验。而通常研究牛痘,只会先在牛或其他动物身上做试验,直到万无一失,才能过渡至人体内。”
据《第18回日本细菌学会演说及示说要旨》记录,三江省弥荣村(现在黑龙江境内),曾流行过比较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