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开了保温瓶,里面是十余支装着活SARS病毒的试管,呈淡黄色,不起眼,“但吓人”。
解冻后,他把这些活SARS病毒分装到了14支注射器中。这14支注射器摆在两个铝合金盒子里,通过传递舱送到了猴子所在的两个房间。按照既定计划,还有4只猴子用于实验对照,不需要注射病毒。
汤宏斌和鲜巧阳两位工作人员先关闭了负压柜的送风开关,把排风量开到了最大。这样可以确保猴子呼出的有毒气体进不到房间中。在负压柜的顶部,还有一个双保险设施:主排风管。即使负压柜断电,里面的空气也可以通过主排风管抽走。
汤宏斌按下了负压柜电动挡板按钮,猴子被慢慢挤到了靠近窗口的地方,无法挣扎。他把手伸进负压柜外层有机玻璃的操作孔,打开内层窗户,给猴子打了麻醉针。一分钟后,眼睛还睁着的猴子,身体慢慢顺着挡板倒了下来。
汤宏斌从铝合金盒子里十分小心地取出一枚注射器,找准猴子颈部的气管打了进去。一滴、两滴……病毒慢慢流进了猴子的气管。第一只猴子攻毒成功。
但意外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里:一只负压柜的电动挡板突然不能正常工作,猴子躲在里面,人无法靠近。排除故障需要时间,而铝合金盒子里的SARS病毒针的温度在慢慢升高,必须冷却才能确保质量。
“如果把SARS病毒针放回冰箱,要重新消毒和解冻。”在场的工作人员很快想到一个简单的办法:去买冰块。几分钟后,一家麦当劳餐厅的冰块解了燃眉之急。
下午5时,鲜巧阳最后一个从实验室里出来。他拽着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极其疲倦地告诉大家:14只猴子攻毒全部完毕。此时实验人员连中饭都没顾上吃。
“以新加坡事故为戒”
和23位实验人员同样顾不上吃饭的,还有一位“不怕死”的记者——湖北日报摄影记者陈勇,他参加了22天的实验。不过,这一切,都是以生命危险和辛苦为代价的。
在进入动物实验中心的隔离区前,他和其他23位专家一样,和校方签订了一份知情同意书:
本人申明
为了人类的身体健康,为了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为了科学的进步,我自愿进入武汉大学P3实验室从事课题研究。
我深知进入该实验室从事的研究工作有很大风险,对本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有很大威胁,也有可能导致环境污染。但我也深知,只要严格按操作规程执行,这些可怕的后果是可以避免的。
我自愿参加并严格按P3实验室管理的有关规程执行,认真做好个人与整体的安全防护工作,努力完成科研任务,为人民、为科学事业做无私奉献。
知情同意人
“我必须要和他们讲清楚,这个实验是有风险的。但我们的实验室是好的,只要严格按照规程操作是安全的。”孙理华开玩笑地说,“不怕死的记者都来了,我们怕什么?”
孙理华曾经想给这些人投保。但没有一家保险公司愿为他们承保,理由是目前没有这个险种。
“武汉大学校长知道我们要做这个实验,要求必须是零事故,不能出任何差错。校长在会上说,要引新加坡的事故为戒,出了问题,实验室封了不说,还影响国家声誉。作为实验负责人,我的压力当然很大。”孙理华说,“只要出现问题,肯定就是我的问题。”
实验人员对防护工作的严谨很快让孙理华放了心。连记者陈勇,也给自己专门制定了摄影人员操作规则:先用保鲜膜把数码相机封死,只露出UV镜头。完了给整个相机喷洒消毒液,然后拆开保鲜膜,把相机再放到紫外灯下照射消毒。
严密的防护措施给大家的呼吸带来困难,时间一长就会因缺氧而头晕,而有的实验又要求连续,不能中断。由于上厕所不方便,有的干脆穿上了纸尿裤。
“这里真是‘通讯基本靠吼’。”陈勇笑着说。由于半截式正压服的电动空气过滤器会发出噪音,一般的说话声很难听清楚。“听不见就打手势,再不行就用纸和笔交流。”
“这些实验人员的精神太可贵了,只要一有事情,不管多疲劳多累,立刻就进到实验室。等到再出来时,又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陈勇回忆说。
几天后,每个人的脸也都成了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