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
献策者红着脸躲到众人身后,不再吭气了。
“这些人对中国的文物造成了多少危害!”赵说。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在当时是意识形态的必然。其后的文革,定陵更逃不过政治的阴影。
文革一开始,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尸骨即被摆到定陵博物馆大红门前的广场上,由一位20岁的定陵女讲解员组织造反派进行批斗。批斗结束后,在“打倒保皇派”的口号声中,十几个大汉把石块猛地向尸骨投去。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动,三具尸骨被击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而后,烈焰腾起。木柴伴着尸骨“叭叭”炸响。烟灰四散飘落……
即便是保存下来的文物,有些袍服的处理,也不尽人意。比如用“聚甲基丙烯酸甲酯”塑料加入软化剂涂在半腐的衣服上,“这种涂料是不可逆反的,不久涂料老化龟裂,丝织品也随之碎裂,我们真是太无知啦。”中国考古协会会长徐苹芳回忆。
但就在这时,一些省份正跃跃欲试地要向帝皇陵进军。汉陵、唐陵、清陵等,都响起了开掘号子……面对此种情景,郑振铎、夏鼐立即上书国务院,请求对此予以制止。这份报告很快得到周恩来的批准,一场劫难才没有降临。
“不仅仅是不如人意,是很不如意。”赵其昌是第一个打开地下宫殿墓门的,这道门在他记忆中一经开启,就再也合不上了。
1965年,郭沫若等人再次提出发掘长陵,周恩来予以否决。
另一方面,作为文物大省的陕西省,对发掘帝陵的兴趣自然更为热切。文革前,挖乾陵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郭沫若闻知陕西发现乾陵地宫陵道,并计划开挖的消息后特别兴奋,盼望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传说中保存在地宫内的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手迹。
王迅教授说,“郭沫若特别关注武则天的乾陵,多次表示希望生前能看一看。有些人研究了一辈子就想看看墓里边到底怎么样,他自己也以为是在为考古事业作贡献。”
郭沫若打算以与周总理多年的老交情及中国社科院院长的身份说服周恩来。但当他讲完开挖乾陵的好处及必要性后,周恩来只说了一句:“十年之内不开帝王陵。”
此后,不主动挖掘帝王陵成为一项中央政策延续至今。
复旦大学文博学院教授陈淳说,建国以来的历次重大考古项目都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经验教训。殷墟是建国以来第一次系统发掘,对我们了解上古史有很大作用;而定陵还未有定论,从保护角度说很可惜,也招致国际上的一些批评,但至少十三陵的其他陵是保护下来了。
“延期翻案”
郭沫若失落之余,写下了“待到幽宫重启日,延期翻案续新篇”的诗句。
帝王陵寝作为一种旅游、文化资源,自然会激起开发的兴趣,而且常常是难以遏制的。而保护和发掘之间的争论也从未止息过。
北京大学考古学教授王迅、赵化城等人认为,这里除了文物大省的利益驱动,还掺杂了好奇心、成就感、时代气氛及学术潮流,以及部分考古人员急于见到文物的“私心”等因素的影响。
一位国家文物局前领导透露,陕西方面力主开挖乾陵由来已久。“1986年就提出过报告。1995年9月西安召开全国文物工作会议,陕西省领导又提出来,我还是不同意。2000年老山汉墓发掘后,陕西又有人提出‘抢救性发掘’秦始皇陵、乾陵的计划。对这些计划,国家文物局都给予坚决否决。”
陕西提出“抢救性发掘”的主要理由是乾陵处于地震带,可能在地震中遭遇破坏,以及属喀斯特地形,地下水会毁损文物等。据本报记者获得的一份讲话稿显示,一位陕西省的前主要领导在阐述挖掘乾陵理由时提出,“我们认为开发的性质是抢救性的。譬如说,它的地形属喀斯特地形,谁能保证它不进水?一部分持消极态度的专家说,如果在地下坏了,我们没有责任。这种说法不也是不负责吗?”
北大考古学教授、秦陵研究专家赵化成刚刚完成了秦陵的勘探工作,他认为:“几千年没震坏,等几十年就震坏了?其实,这次勘探发现秦陵地宫保存相当好,抗震性能很强。地宫也没有进水。”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副所长赵福生告诉记者:“有些老专家特别想挖,他们在各种场合都在呼吁。”
“定陵当时我是赞成挖的,但就是因为我经历的一切,现在我哪一个帝王陵都不赞成挖!”赵其昌说。
北大考古学教授宿白指出:帝王陵有些省份为何一直主张要挖?无非是受经济利益驱动。定陵出土的丝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