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等明天绕道塔什库尔干河的西岸,去攀登克孜库尔干山岗。
筹备第二天的行程颇费了些力气。因为当地很少有人攀登过公主堡,根本找不到向导。打听了一圈,才找到文化局的黄局长,大概因为是文化人,受了斯坦因的蛊惑,在多年以前曾经登上过公主堡。可是他也说明天没有把握,因为沿途的道路已经荒废多年,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车。即便到了山下,克孜库尔干山岗的海拔约有4000米高,山势非常陡,山坡上布满了流沙和碎石,极易滑坡,当地人都轻易不敢攀登。
但是不管怎样,神秘的公主堡在召唤着我们,我们决定无论如何先到了山下再说。
第二天,考察队伍出发了。在达不达尔乡渡过塔什库尔干河之后,果然不出所料,砂土路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从西侧萨雷库勒岭雪山上流下来的冰川融水将路面切割成一条一条的深沟,我们不得不下车来寻找大鹅卵石填垫路面,以保证车队通过。荒凉的路面上时常会有山上滑坡滚下来的巨石阻隔,车队气喘吁吁地蹒跚其中,似乎彻底丧失了钢铁怪兽的意志。望着前面渐渐隐没在荒草和乱石之中的路面,我突然眼前一亮:这可是先人们带着马帮驼队星夜兼程的丝路古道?是当年法师骑着印度戒日王赠送的大象风餐露宿的玄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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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很快得到证实。6辆越野车停下来后,我们遇到了几位当地塔吉克族老乡,他们很自豪地告诉我们:你们走的是“瓦罕古道”,这可是一条上千年的古道!他们祖祖辈辈都走这条路,只是到了近些年,中巴公路才开始改道从塔什库尔干河的东岸通过,而他们当地人,如果要沿着喀拉乞库尔河向西面的阿富汗方向去,还是要走这里。
一定是有玄奘法师的神灵在天佑护,正当我们一行人在河边为83岁的冯其庸先生如何过河而踌躇的时候,小河上游山沟里神奇地过来了一个牵毛驴的塔吉克老乡!毛驴是当地山民最通常的交通工具,可是这个季节,牧民们都在山里草场放牧,很难会遇到驴马之类的牲畜。昨天我们曾经和乡里的书记联系过,都没有能够如愿,没想到在最需要的时候它却从山里神灵般地飘出来了!
大概这是冯老第一次骑驴,在两边塔吉克老乡簇拥保护之下,他喜笑颜开地当了一回“唐僧”,这也给我们这支因高山反应而略显沉闷的考察队伍带来了一阵欢笑。
被忽略的“礌石”
过了河,断断续续的土路越发地显出古朴来,这一段不到两米宽的路时常深深地凹陷下去,在路两旁能清晰地看到河流沉积的层层卵石和沙砾。一人高的路边,荒草硬硬地指向天空,或者衰败地垂下来,透着些许寂寞古意。这时候抬头看看,公主堡已经高耸地矗立在我们面前了。
我们是从公主堡所在的克孜库尔干山岗北侧,沿着塔什库尔干河绕向公主堡的南侧。从北侧和东侧看,公主堡都是位于峭壁上,北侧是我们刚才渡过的小河,东侧是塔什库尔干河。在斯坦因当年的考察报告中说:“沿着河左岸狭窄的小径(就是我们此刻通过的古道),完全被克孜库尔干的岩石山壁控制住了。它们高耸在小径之上,如此陡峭,以致只要发明一些绳子之类的装置,就能使守卫的人直接得到河水。”
我们又得感谢斯坦因。在他简短的考察过程中(考虑到当年的交通工具,我估计他只在公主堡之上停留了两三个小时),他还是画了一个很清楚的地形图。今天我们还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我们所走过的古道(也就是地图上的314国道),同样也能很清楚地看到,我们今天准备登山的路线,正是1906年5月30日斯坦因攀登公主堡的路线。惟一不同的是,他是从西方阿富汗的瓦罕走廊方向过来,再经过公主堡北上,而我们的路线正好相反。
其实选择和斯坦因同样的道路登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这一点在我们登上了公主堡之后就会看得非常清楚,因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择。这是一处 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