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王占奎自言自语,脸色也渐渐变得缓和,对一旁记者们的提问则一言不发。
王的紧张其实每个在场者都很清楚:如果洞穴最后证明是盗洞,此次被媒体称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考古发现”的周公庙遗址考古发掘至少已失败了一半。原因在于西周高规格的墓葬会随葬大量青铜器,其上刻写的铭文则是考古学解读历史的答案,而同时青铜器也是盗墓贼首选的至宝。
所幸的是,经过第二天的继续挖掘确认,18号墓葬出现的洞穴初步排除了盗洞,推测可能是兔子洞或老鼠洞。
一天之中,18号墓葬出现疑似盗洞的报道已广为传播,令暂时返回北京的考古队队员雷兴山神经紧绷。
“这次国家能批准发掘已很不易,更多的墓葬要留给后人去研究,所以眼下发掘的两座墓葬必须要揭开大墓的谜底,尚未发现盗洞的18号墓葬更是担负了重任,如出现盗洞后果可想而知。”
雷兴山说。
虽是虚惊一场,但对于18号大墓究竟有没有被盗挖,考古队长王占奎依旧出言谨慎———“没有发掘到底,谁都不能乱表态”。
32号墓可能已被盗掘
32号大墓屡现盗洞,盗贼可能曾进入核心区,该墓葬考古前景不容乐观18号墓“盗洞”出现前10分钟,王占奎刚刚从32号墓地挖掘现场回来。“几乎不抱什么乐观的希望了。”王表示。
今年9月16日,国家文物局组织专家论证后,同意对周公庙遗址的32号和18号两座墓葬进行发掘。王透露,32号墓是文物局“钦定”
的,因该墓葬位于凤凰山的一处冲沟内,长期受雨水冲刷,再不进行抢救性挖掘会荡然无存。另一墓葬的选择权则交给了考古队。
32号墓葬挖掘现场,已达2米深的黄土掘面上,陆续可见直径约1米的圆柱形松软土层,与周围致密的墓土明显不同。仔细看,有的松软土层里还夹杂着未腐烂的草根。“这就是盗洞。”王占奎说,土层松软是因为后期填埋或冲填所致,未腐烂的草根说明盗洞时间不会太久远。
目前,32号墓葬已发现盗洞6个,但让王占奎彻底失望的还是不断从土里挖掘出的碎磁片。王说,经过鉴定,碎磁片大约是中国最早的瓷器,这些瓷器在当时非常稀罕,贵重堪比青铜器,黄河流域墓葬考古挖掘中这种瓷器的出现率非常小,也表明了墓葬主人地位的高贵。
“瓷器肯定是墓内的随葬品,这说明盗墓贼已经进入32号墓葬的核心区———主墓室,翻腾成这个样子,还能留下什么东西已可想而知。”王解释了他失望的原因。
考古队队员、北京大学副教授雷兴山介绍,考古队缜密钻探了10座有四条墓道的大墓,只有18号墓至今未发现盗洞。
“周代墓葬不出现盗洞才不正常。”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副所长曹玮讲述了个中原由:出现盗洞并不可怕,主要要看盗洞形成的时间前后,如果盗墓贼在棺椁坍塌前进入,则会把随葬品扫荡一空,如此考古挖掘则会完败;如果盗墓贼是在坍塌后进入墓室,由于墓土已覆盖随葬品,盗墓贼取走全部随葬品的可能性则很小。即使只留下一件带铭文的物件,也能解决大问题。
夯土墙环绕疑是周城墙
周原、丰镐及河南洛邑等地均没有发现城墙,周公庙城墙的出现是否意味着这里会是周都城?
站在凤凰山顶向南俯望,山体的五道山梁形似龙的五爪,目前探明的22座周代大墓葬都分布在“一爪”
上,另探明的192座中小型墓葬位于“二爪”。
仔细观望,“一爪”上断续蜿蜒的一段土丘沿墓地三面环绕。王占奎说,延伸的土丘就是此次考古调查的另一个新发现———夯土墙。
实地测量,夯土墙长1500米,高出地面最高2.5米,四个方向只有南面缺失。
夯土墙上不易发现的形似硬币大小的坑窝,被考古人员断定为西周时期典型的建筑夯窝。
夯土墙发现迅即带来了墙体是城墙还是墓地围墙的争论。学术界普遍认为,周代大墓群一般紧挨都邑或封邑,有的墓葬甚至就建在城内。此前被公认为周都的周原、丰镐及河南洛邑等地均没有发现城墙,周公庙城墙的出现是否意味着这里会是周都城?
“凤凰山北为深沟形成自然屏障,南面缓坡而下相接岐山县城,墙体南面完全缺失,说明夯土墙并不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